農村武裝青年 唱出社會核心問題

「阿公咧說起是這條埤圳的水飼大了子兒細小平安又順遂,如今政府財團要來這搶奪這條百年歷史的水圳」農村武裝青年在新專輯《幸福在哪裡?》的〈望水〉一曲中這樣唱著。

關渡社區 用藝術守護城市綠肺

漫步在關渡老街上,兩旁矗立著古樸的磚造民房。再往前探去,鑲嵌在民房的竹枝與竹節製成的軸心根根串聯,迎著風旋轉舞動,彷彿候鳥鼓動著翅膀悠然飛翔,在陽光灑下的午後巷弄中形成自在自適的小小世界。這是二○一二關渡國際自然裝置藝術季的作品之一「風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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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4月3日 星期四

克服殘障 李政城揮灑「藝術」人生

Boss0【記者郭沛軒/生命力報導】


李政城(見圖),今年四十二歲,台東人。出生才七個月時,就罹患了小兒麻痺症,雙腳從此只能靠著柺杖行動。九歲的時候,李政城被送到「阿尼色弗小兒麻痺之家」,此處是一個家庭式的教會,裡頭的牧師就像是小兒麻痺病童的另一個父母,病童們以「爹地、媽咪」稱呼。這些「爹地、媽咪」不僅照顧病童們的生活起居,也注意他們的人格與能力發展。

李政城說:「『阿尼色弗』最大的特色,是對殘障兒童的教育,採取開放的態度,而非一味的保護。」在「阿尼色弗」的日子裡,李政城發覺了自己在繪畫上的興趣與天份,每年「阿尼色弗」都會舉行繪畫比賽,李政城年年都得到第一名。
除了在「阿尼色弗」外,李政城也像正常孩子一樣在學校唸書,只是,家裡並不打算讓他繼續升學。國三那年,李政城的母親去世,讓他遭受到很大的打擊。「因為我父親向來不管我,母親的過世,對我來說有種生活目標盡失的感覺。」李政城回憶道。「那時的我,用『行屍走肉』來形容毫不誇張。」原本成績排在全校前二十名的李政城,排名一口氣跌到兩百名外。

在這時,李政城又因為雙腿畸形長年牽制坐姿,導致於脊椎側彎必須接受開刀手術。不過矯治脊椎側彎的手術當時還在實驗階段,「我是台灣第十個案例,前面兩個案例還因為開刀而死亡。」即使如此,李政城還是毅然接受手術。「表面上我好像是勇敢樂觀,實際上在內心裡,我是想要自殺。」李政城說,「因為手術尚在實驗階段,只需要簽同意書不用負擔任何費用,不會造成家裡的負擔,況且就算死了,就當作是提供醫界經驗吧!」

結果跟李政城預想的完全不同,手術非常成功。「這時候,我開始對人生有了新的體會。」李政城說:「連像我這麼『賤命』的人都存活下來了,表示這世上一定有事情要讓我做,雖然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雖然只有國中畢業,四肢也沒有別人健全,李政城就懷著這種「一定有事情要讓我做」的信念,即使不停換工作,也甘之如飴。終於,他遇到了人生中的恩師-周文義先生。

二十四歲的時候,李政城去應徵一份照相製版的工作。「那時候老闆只要復興美工畢業的人,像我這樣的條件,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李政城回憶說:「我還記得當時我拿到的考試題目是畫一面國旗,當所有的應徵者都已經回去了,我還沒有畫好。」正當李政城打算回去的時候,他突然聽到美工部的周文義向老闆請求,「留用他吧!雖然他是殘障,但只要給他機會他就能做。」

就這樣,李政城開始在美工設計界留下來,因為動作比別人慢,在剛開始的半年,他每天加班到晚上十二點。不果也由於時間的累積,李政城的技術進步的比別人快,五年後,他在恩師周文義的同意下,獨立門戶成立了「迪亞美術工作室」。工作室剛成立時,客戶量十分穩定。「生意好的時候每天畫兩三百張設計圖是很常有的事情。」

不過榮景並沒有維持太久,「迪亞美術工作室」成立到第三年,因顧客數量銳減,不得已只好結束。李政城開始在醫院幫忙掛號、領藥的工作,收入不可同日而語。五年前,李政城的弟弟不幸感染血癌,李政城每個月薪水中的三分之一,還寄給弟弟家。他並以「過來人」的身分勉勵弟弟「身體生病不可怕,心裡生病才可怕。」

工作之餘,李政城展現出強烈的學習慾望。他表示,如果在家閒閒沒事,會覺得是在「浪費生命」。在參加社區大學的機會中,他重新接觸了在「阿尼色弗」時,最愛的繪畫。平時醫院不排班的時候,李政城就在家中畫畫。他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未來的工作能與興趣相結合,繪畫能成為他謀生的工具。

李政城說,殘障者除了需要自我求進步外,社會上怎麼看待他們也很重要。「目前殘障者在工作上所碰到的問題,不外乎是才能無法發揮或是被要求做過當的工作。」李政城認為:只要能給殘障者機會,他們一定會讓人刮目相看。

跨越弱視障礙 黃靜妹樂觀看未來

【記者郭羿婕/生命力報導】


「心理沒有障礙,即使有再大的困難,都可以克服!」對於年輕時因藥物過敏導致重度弱視的黃靜妹來說,因為天生樂觀的個性,從不將視力問題當作生命中的障礙,勇敢地走出自己的人生,創造幸福。

二十幾年前,黃靜妹全家大小一同到南部去度假,原本該是開開心心的出遊,黃靜妹卻開始發高燒,回台北後,燒仍不退,連醫生都診斷不出病因,「年輕時就是鐵齒嘛!當時我有家庭、有工作,覺得不能在醫院待這麼久,所以就讓醫生幫我打了療效較迅速的消炎藥,沒想到這麼一打卻變成了『藥物過敏』,導致全身上下產生病變,有黏液的地方全都起水泡,眼角膜也因此長出白斑,變成重度弱視。」
黃靜妹指著自己的臉頰說,臉上那一塊塊類似燒傷的深色斑點,也都是當時病變後的水泡黑色素沈澱所造成的,「當時醫術沒那麼先進,醫生隨便幫我塗個雙氧水抑制臉上的水泡,他說三個月後疤痕就會消退,可是卻沒有,黑色素沈澱更嚴重,現在身上沒擦過雙氧水的地方反而一點痕跡都看不到。」

黃靜妹說,她相當後悔當初為什麼不一步一步慢慢接受治療,「當初如果捨得多花一點時間打點滴治療,也不會換來這麼辛苦的代價,」她表示,自己在病變之前是一紡織廠的會計,視力逐漸衰退之後,就改到一電扇工廠工作,不過也沒做多久。「因為眼睛的關係,很多事情沒辦法做,也開始遭到別人的排擠,所以我最後就只好待在家裡帶小孩,或者到鄰近的學校去做做導護義工、圖書義工。」

「可能我天生就比較樂觀吧,所以變成弱視之後,我很快就說服自己去接受這個事實。」黃靜妹開朗地說著,事情都造成了,她也沒做什麼心理調適就想開了,雖然一開始覺得帶給身邊人許多麻煩,不過還好朋友和家人都很有耐心從旁協助她,尤其讓她開心的是,她的兩個孩子變得更懂事、更獨立了。

黃靜妹說,因為眼睛的關係,無法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學,但孩子們從沒抱怨過,反而很獨立地自己想辦法解決交通問題;而如果要跟媽媽一起出門的話,不用黃靜妹提醒,小孩子就會主動先把東西準備好,在門口等著攙扶媽媽一起出門。「我常常跟我的小孩說,媽媽對不起你們啊,沒有辦法讓你們過很好的生活,也沒有物質享受,希望你們要原諒媽媽。每次一說完,我兩個孩子都會說:『媽媽,不會啊,這樣很好,我們現在覺得很幸福很快樂啊!』,我聽了都覺得很安慰!」

黃靜妹很欣慰的笑著說,如果她眼睛沒病變的話,孩子們搞不好不會這麼貼心,所以她總把這些幸福當作是用視力換來的,對黃靜妹來說,這是生命中最大的財富之一,她十分珍惜。「老公沒有嫌棄我,小孩又這麼乖巧,我覺得已經夠了,我真的很滿足。」

一直以來,黃靜妹盡量凡事靠自己完成,她不是不喜歡人家幫忙,而是常常被熱心的民眾嚇到。「我們這些身心障礙的人,真的覺得很開心有這麼多善心人士願意扶我們一把,但是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怎麼幫才正確,其實,應該要用『導引』的方式來幫我們,而不是強制協助。」她表示,身心障礙者普遍缺乏安全感,像她過馬路幾乎全得仰賴聽力,很多人卻常常會一聲不吭就把她強拉過馬路,她相當感激這些人的幫忙,但這卻讓她嚇壞了。「幫助身心障礙的人一定要有技巧,我們很希望別人先問過再伸出援手,不然很容易讓我們覺得那是一種『施捨』,極有可能造成二度傷害。」

去年七月,黃靜妹透過勞委會的協助,加入了台北縣盲人福利協進會的按摩技士訓練班,經過兩個多月的密集訓練後,她已領有按摩師丙級執照及職業許可證,是一位合格的按摩師,這也是黃靜妹目前的正職,「薪水不多啦,不過朝九晚五的上班時間,讓我有一份穩定工作,又可以配合先生和孩子的時間照顧到家庭,還滿不錯的。」

黃靜妹也利用休閒時間參加新莊地區的「中港說故事媽媽團」,將自己的樂觀帶給小朋友,「我最喜歡說一些關於『愛』的故事,引導孩子思考、啟發孩子的思想。」同時,她還參與一些媽媽們自己成立的讀書會,「我在這裡交到好多朋友,他們不會排擠我,都對我很好,而且因為覺得我很樂觀,也很喜歡跟我聊天,大家相處起來都很開心。」

除此之外,黃靜妹還有一個興趣就是「國畫」。「我最大的心願就是開一個屬於自己的畫展!」黃靜妹略帶羞澀地笑著說,畫國畫是她最大的興趣,從年輕時就很喜歡畫畫,弱視之後,也不打算放棄,「我已經學了八年的國畫,剛開始我的老師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不過我可是有底子的呢,很快就用畫筆找回以前的感覺,老師也相當驚訝喔!」她說,現在作品還不夠多,不過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她一定要把自己的作品都公開展覽,讓大家一起分享她努力的成果與喜悅。

在黃靜妹爽朗的笑聲下,她的樂觀似乎感染了整個空間,她一直深信著:只要心理沒有任何障礙,什麼事情都難不倒她。


延伸閱讀
台北縣盲人福利協進會

中港國小故事媽媽團

新莊故事媽媽的故事

種樹的男人-許瑞明

【記者王紹瑛/生命力報導】

為了能有多一點時間照顧家庭,以及陪小孩一起成長,台東太平生態農場場長許瑞明毅然放棄海軍職務、捨棄固定薪俸回故鄉台東經營太平生態農場,推動當地的生態保育。

許瑞明表示,雖然當海軍看來似乎較有前途,但軍中的刻板生活常常讓他無法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再加上海軍職務的關係,幾十天沒辦法回家是常有的事。許瑞明說:「當我提出要離職回台東時,家中湧出一片反對聲浪,只有我的妻子支持我,因為她知道她『找回』一個老公了。」

許瑞明說,五十年前,由於政府開墾山坡地,導致利嘉林道的樹木遭到大量的砍伐,使得許多動物棲息地遭到破壞。於是許瑞明先說服林道兩旁的地主讓他種樹,下定決心當個「種樹的男人」,要讓山區恢復五十到一百年前原本的森林狀態。

剛開始,許瑞明的農場只有一間工寮,他說,要復育農場的棲息地,讓原本住在農場裡的動物回家是一件大工程。「我們要先到沒有農業、沒有被開墾過的林木保護區中,觀察其中的森林模式。」許瑞明說,接著到山區做田野調查,最後才是以「拷貝」的方式,將環境移植到農場裡。

許瑞明說:「環境有了,自然而然,適合的物種就會出現,農場裡就復育了許多青蛙、蝴蝶、螢火蟲等動物。」而這些,都是強調「生態旅遊」的太平生態農場的招牌。許瑞明表示,他希望到農場居住的旅客都能以最貼近環境的方式,以及帶著尊重的心去認識大自然。像動物園,雖然可算是生態旅遊,但將動物關在籠子裡,這種非人道的方式,卻不是許瑞明所能贊同的。

除了復育動植物棲息地外,許瑞明更將觸角延伸到社區,「利嘉林道生態旅遊計畫」就是農場中的經營團隊一起推行的,透過計畫,希望整個社區的居民一起推動生態保育。「但由於當地的居民以種果樹維主,再加上他們的保育知識有限,所以要說服他們將產業轉型,實在有點困難。」許瑞明說。

「最令我感到挫折的是我的許多努力遭到誤解,像有些人認為,我的農場和利嘉林道計畫都有『生態』兩字,因此推動這計畫是在爲我自己賺取利益。」許瑞明表示,他越挫越勇,反而更努力提出計畫,建議社區居民能將自己的果園加以包裝,像解說果園狀況、成立觀光果園等,先改善他們的生活。並且透過一些教育課程,讓居民們能了解生態保育,進而一起投入保育工作。

「退出軍旅,回台東種樹讓我得到更多的快樂。」許瑞明笑著說,在將生態保育的觀念傳達給社區的居民知道後,有些人開始不灑農藥,開始嘗試去綠化、美化週遭的環境,雖然許瑞明只擁有一甲地,但他說,能把觀念影響居民,看著他們貫徹自己的理念,等於是擁有這一座山區,這實在是人生一大快事之一呀!


延伸閱讀:


1.太平生態農場

那兩天 老師來說相聲

【記者陳怡帆/生命力報導】

相聲只是表演的藝術嗎?中華青少年純潔運動協會藉由活潑逗趣的相聲,宣導兩性教育及性侵害防治,已在全省各地校園宣導演出,共計八百五十二場。中華青少年純潔運動協會理事長陳義揚說,相聲能避免八股、說教的方式,讓年輕朋友在捧腹大笑中了解兩性相處、家庭關係,是在校園中頗受好評的原因。

相聲名師傅偉諦叫大家唸唸這段繞口令,「一平盆麵烙一平盆餅,餅平盆,盆平餅。」學員們就這麼唸了起來,即使舌頭打結或頻吃螺絲,在場的人都笑得不亦樂乎。在三月二十二、二十三日舉辦的「生命教育相聲種子教師培訓營」裡,四十位來自各中小學的老師們放下平日的老師身份,開開心心當起了兩天的學生。除了聽相聲、學數來寶的技巧,嘴裡溜舌頭、手裡打竹板,每個人可都認真練了起來。一口標準相聲腔的傅偉諦,加上一人可分飾十幾角的林文彬,兩人賣命地示範相聲技巧,和他們語言聲音的幽默,讓所有學員這兩天笑聲不斷。

「笑對相聲是手段,不是目的」傅偉諦說。在詼諧逗趣話語中,吸引觀眾進入主題情境,在開懷暢笑的氣氛裡,達到諷刺社會時弊、教化人心的效果。傅偉諦說,相當多的知識都可以成為相聲的題材,「台上的題材都來自於生活,只是加以誇張」,想要尋找題材就要多觀察人生百態。青少年純潔運動協會的教育宣導相聲段子,也正是傅老師運用日常生活情境編出來的,而這也就是生命教育的意涵,在生活中啟發教育。

研討會中,協會用「他、它、她」這段相聲,以反諷詼諧的手法談青少年性侵害事件。開場主角小君悲嘆地訴說十天前妹妹的失蹤,據鄰居說被一個男人帶回家;另個角色玉珍也一搭一唱地說起最近常聽聞的性侵害案件,她不斷警告小君:「到時候,你可別叫她洗澡換衣服喔!」一臉狐疑的小君:「幹麻?」玉珍:「收集證據啊!」「雖然她不洗澡、不換衣服會很難過,不過你要叫她忍一忍」「如果一洗澡,就沒有證據告那個喪心病狂的東西」。豁然開朗的小君回答:「喔!放心啦!我妹妹平常都十天洗一次澡。」「嘎?」全場哈哈大笑。

接著,玉珍不斷警告小君性侵害可能發生的場景,還說著要如何避免遭遇性侵害,遭遇性侵害後要如何。玉珍要小君將妹妹救回來,沒想到故事就在小君的「妹妹」是隻狗,而男人是「妹妹」家庭醫師的結尾下打住。「他、它、她」這個故事主要在說明性侵害事前預防、事後處理的方法,以及如何減少青少年性侵害事件的發生,台下老師看完也不禁熱烈討論。

現在中小學生的性教育,究竟是學校教得多還是自己看得多?國小到底是要禁止談論性,還是讓孩子與老師可以公開討論性呢?這些都成為欣賞完相聲後,老師們討論的焦點。有老師指出,近幾年媒體資訊的發達,小朋友非常容易從網路或第四台看到限制級的畫面。另外,也有老師提出,部分漫畫也帶有不正確的性別觀念。輔導老師的彭桂玲則分享說,老師若用教條式的態度和孩子溝通,學生會認為老師的想法太古板而不願向老師提問。

陳義陽表示,研習會的目的除了是告訴老師,可以用相聲教學外,也希望能將純潔身心的教育理念帶給青少年。積極參與課程的老師孫德瓊說,授課老師都非常專業,講得很有系統,這是在外面接觸不易的,他也期盼主辦單位還能再辦進階班。彭桂玲則說:「兩天中學到很多口訣,不過也只是稍微了解相聲,畢竟相聲的領域廣博精深。」至於參與研習會的老師未來是否考慮用相聲形式教導學生?孫德瓊回應,現在學校已經實行相聲的教學,教育部已將此類納入藝術與人文領域課程內。

2003年4月2日 星期三

人權健康無國籍 讓外勞不再弱勢

【記者徐展青/生命力報導】

「外勞也是人,而不是機器」,台北市外勞關懷小組社工員塔斗(Dado)表示,目前外勞在台灣遭受超時工作、不得休假的情形十分常見,其中又以發生在家庭幫傭與家庭看護工的情形最為嚴重,而在我國法律又無法保障的情況下,使得這些外勞至今仍面臨不平等的待遇。

「外勞也是人,而不是機器」,台北市外勞關懷小組社工員塔斗(Dado)表示,目前外勞在台灣遭受超時工作、不得休假的情形十分常見,其中又以發生在家庭幫傭與家庭看護工的情形最為嚴重,而在我國法律又無法保障的情況下,使得這些外勞至今仍面臨不平等的待遇。

由台灣國際醫學聯盟(TIMA)舉辦的「外籍勞工的健康與人權」座談會中,來自菲律賓的社工員塔斗表示,台灣的就業服務法已有保障外籍勞工的相關規定,但從事家庭幫傭與看護工的外勞,則至今仍不在這項法條保障的範圍內,換句話說,這些外藉幫傭與看護工是無法享有一般外勞擁有的權益保障,只能完全依靠仲介與運氣,這也使得他們更容易受到雇主的剝削與虐待。

簽訂勞資關係契約或許是保障外勞的最佳方法,不過,塔斗說,「簽訂勞資關係契約也無法保障外勞的權益」。他表示,一般契約都明文規定外籍勞工在一週七天的工作期間,享有一天的休假日。但外勞來台後,卻常被迫簽下「不得放假」的同意書,致使許多外勞都損失了合理休假的權益。

台灣國際醫學聯盟執行顧問劉黃麗娟也說,台灣民眾對外籍勞工的印象大多來自於親友耳語或仲介介紹,這其中又存在太多的刻板印象。她舉例說,「仲介常告訴顧客,菲勞多半信奉天主教,固定週日做禮拜聚會的習慣,將使得菲傭間彼此比較薪資,容易被其他菲傭帶壞,藉此灌輸大眾不要讓外勞放假的觀念」。她說,這完全是誤導社會大眾,許多外勞就因此被迫放棄休假。

塔斗說,實在難以想像一名外勞從事照顧久病患者的看護工作達三年之久,卻從來沒有享受過一天的休假,他說,「真得就有外勞是這樣的實際案例,他們來台北三年,卻甚至連台北車站在哪裡都不知道。」

「外勞也是人,而不是機器」,塔斗說,外勞也需要充分的休息與適當的飲食。他說,一般的外籍幫傭與看護工通常都是寄住雇主家中隨傳隨到,工時超過基本規定的八小時,甚至十二、十四小時以上的情形都十分常見;由於外籍幫傭與看護工的工作權益並未受台灣法律的保障,致使他們無「法」要求雇主支付額外的加班費。

塔斗還表示,台灣目前極缺乏對外勞的心理衛生醫療設施,也缺少專門協助外勞的諮商師與心理師。他說,日前就有一名菲律賓外勞因為患有精神問題,必須接受心理醫療診治,卻發現台灣沒有一個專門且適合的機構可以收留。

我國政府在兩年前規定,醫院接獲逃跑的外勞時,必須通報相關單位,塔斗說,政府這樣的做法將引起逃跑的外勞因為擔憂可能被遣返,而更不願意尋求正當的醫療協助。他還說,台灣應廣設外勞收容中心、居留中心或中途之家,讓逃跑或受虐的外勞有合法管道可以投靠。

「外勞是弱勢中的弱勢」,劉黃麗娟說,許多勞工團體都不願幫助外勞爭取工作權益,甚至認為外勞就是造成國內勞工失業的原兇,而且又因為外勞在我國不具備選舉投票的資格,使得民意代表也不大願意插手外勞的議題。

劉黃麗娟說,未來應加強「賦權」的觀念,讓外勞知道自己被法律賦予而享有的權利,來保障自己不受雇主或仲介的剝削。台灣國際醫學聯盟理事長鄧昭芳也表示,應對雇主進行教育與施行考試,告知雇主雇用外勞的相關規定,並且加強政府約束仲介業者不得無故遣送外勞,要求仲介負起保障外籍勞工的責任。


延伸閱讀:

1.社團法人台灣國際醫學聯盟

2.人道援助 將台灣推向國際舞台

張月珊談女性創業 只要有信心

【記者顏慧怡/生命力報導】

回憶丈夫過世當天的情形,張月珊說:「我帶著悲傷的心情從醫院離開,回到家裡時,看到老大已經帶著弟弟妹妹們就寢,完全不用我擔心,那時候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扶養這四個乖孩子長大。」

民國六十四年,是張月珊歷經重大挫折的一年。身體一直相當健康的先生,因為突發性腦溢血撒手而去,當時的她是一個單純的家庭主婦,身旁還有四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回憶起當天的情形,張月珊說:「我帶著悲傷的心情從醫院離開,回到家裡時,看到老大已經帶著弟弟妹妹們就寢,完全不用我擔心,那時候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扶養這四個乖孩子長大。當時的我,在日記裡寫下這樣一段話『而今即後,天人阻,哀慟淚餘,當奮起年富有為之軀,環伺群小,肩負起培育稚童之責。』」 

原來僅在閒暇時間教導社區媽媽作緞帶花的她,為了要有足夠的錢養活自己及四個孩子,她開始學習專業美容,並不斷進修,取得各項執照,像是日本國際美容師、指壓、針灸、刮痧…等等。有這些優異的成績做後盾,她順利的開始她的飯店美容師生涯。

大約兩年前,她開始與小林髮廊合作,承租她們的美容部,一方面擔任美容師,為需要的朋友提供專業美容服務;另一方面指導學生,幫助和她當年一樣處在困境的婦女,學習能維生的一技之長。 

現在的張月珊,除了在自己的美容工作室做服務及教學外,她也在松山婦女暨家庭服務中心擔任志工,貢獻自己微薄的力量。她並定期到關渡的浩然敬老院陪長輩們聊聊天,聽聽他們的心事,為他們分憂解悶。張月珊說:「九二一大地震發生時,我正好在災情相當慘重的員林,那時候我看到中華針灸協會及一貫道的救濟站為災民服務的精神,讓我為之動容。當時我就立誓,我回到台北之後,除了經營美容室以外,一定要在空閒時間為需要的人服務。」 

今年婦女節前夕,台北市政府送給婦女朋友們一個大禮─「飛鳳計畫」。這個計畫為婦女朋友排除就業障礙、提供就業與創業的協助,並開創就業機會與創業空間。張月珊受邀至現場與婦女朋友們分享創業的經驗,她表示,希望想創業的婦女朋友們,一定要好好把握這樣難得的機會。以前他想創業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資源可以利用,所以得東借一筆錢,西借一筆錢,才有資金可以購買需要的設備。現在有了政府提供的貸款及各項福利,一切都變的很輕鬆、容易。她並勉勵婦女朋友說:「只要有信心,勇敢去學,沒有學不會的學問,沒有做不成的事,加油!」


延伸閱讀:

1.台北女人網

林煜智-玻璃身軀下的堅強

【記者王慧嶺/生命力報導】

「玻璃娃娃協會」的創辦人林煜智,希望能夠透過這個協會的成立,用舉辦許多活動的方式,像是國內第一個由玻璃娃娃所組成的「天使合唱團」,就在全國的醫院、學校、孤兒院、監獄、安養中心等地做演出,不但希望能讓玻璃娃娃的力量團結在一起,更希望能夠藉此使社會大眾對這個族群多一點了解、多一點接納與多一點關懷。

俗語用「一暝大一吋」來形容孩子的成長。然而,對於「玻璃娃娃」林煜智而言,這個俗語就不太適用了。所謂的「玻璃娃娃」其實是指先天性骨骼不全症的患者。在這個美麗名字的包裝下,其代表的是一種由於先天性遺傳基因的缺陷,導致第一型膠原產生病變,使得患者骨質疏鬆,相當容易骨折的病變。一些輕微的動作對於他們而言可能都是致命的傷害,甚至有些患者在母體內便產生骨折,他們的生命的確如玻璃娃娃一般易碎。
體重二十二公斤,身高六十七點五公分的「玻璃娃娃」林煜智,由於生長受阻及經常性骨折,使他成為金氏世界紀錄中第三矮的人,更是全台灣最矮的人。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小朋友不同的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不同而怨天尤人,而是選擇了坦然接受自己的身體的缺陷。

林煜智小時候非常喜歡去上學,想到以前上學的日子,他說:「其實我們並不會像電視上演的那樣被其他小朋友欺負,那是灑狗血的啦!反而都能和他們相處的相當愉快,甚至可以藉由他們更加的認識自己。」但由於行動的不便,林煜智仍在小學五年級時,停止了學業,然而林煜智並沒有就此停止學習。

失去求學機會的林煜智,沒有在家閉關自守。雖然他的身體不健全,但他運用他靈活的十指學會了上網,成了一個電腦高手。林煜智從鍵盤的敲打中找到了樂趣,不但會常常到許多學校的BBS站上瀏覽,也喜歡與人上網聊天,之後更因而結識了一位帶他上教會的朋友,從此改變了他的人生。

出生在傳統家庭的林煜智,一直是個無神論者。他尤其不喜歡背負著「就是上輩子做不好,這輩子才落得這種下場」的傳統因果論。然而初接觸到基督教的他,在教會中得到許多的關懷,並藉由宗教重新肯定了自己生命的價值,於是林煜智便接受了他生命中的真神,從此勤勞的參與許多教會的活動,並改變了許多舊的觀念和不好的生活習慣。林煜智的改變,他的家人都有目共睹。

雖然目前並沒沒有治療先天性成骨不全症的特效藥,但還是能透過藥物治療或是開刀的方式改善玻璃娃娃的病症。林志煜笑著說:「這個協會的創立,不但讓我知道我對社會能夠有貢獻,更大的意義是讓許多的玻璃娃娃也能夠走出家庭,走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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