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武裝青年 唱出社會核心問題

「阿公咧說起是這條埤圳的水飼大了子兒細小平安又順遂,如今政府財團要來這搶奪這條百年歷史的水圳」農村武裝青年在新專輯《幸福在哪裡?》的〈望水〉一曲中這樣唱著。

關渡社區 用藝術守護城市綠肺

漫步在關渡老街上,兩旁矗立著古樸的磚造民房。再往前探去,鑲嵌在民房的竹枝與竹節製成的軸心根根串聯,迎著風旋轉舞動,彷彿候鳥鼓動著翅膀悠然飛翔,在陽光灑下的午後巷弄中形成自在自適的小小世界。這是二○一二關渡國際自然裝置藝術季的作品之一「風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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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6日 星期三

九二一安置行動 需要你我的愛心

【生命力記者/蔡培勤報導】 九二一災變至今,仍有大小餘震不停地撼動那早已滿目瘡痍的災區。餘震不斷,使得原本就陷入膠著的救災行動更是雪上加霜,也讓無家可歸或有家歸不得的災民數字直線上升,不減反增。

有鑑於此,包括主婦聯盟、白曉燕基金會、彭婉如文教基金會等十餘個婦女團體,共同發起「九二一安置行動」。她們呼籲政府應做災區隔離,並儘快地疏散災區內的老弱婦孺及兒童。這項行動的目的,是要讓流離失所的同胞們,能暫時脫離衛生條件惡劣的災區,在溫暖的同胞愛中重建家園。

安置行動將成立四個行動目標如下: 第一點,設立安置社工站,輔導及徵詢災民,並統計願意接受安置的災民,統一登錄加以安置。第二點,設置安置專線。第三點,招募安置家庭,提供自己家中部分的空間來安置災民。第四點,招募九二一安置基金,將用於有關安置行動相關支出,並會在每月一日透過媒體公布基金運用狀況。

九二一安置行動聯盟召集人陳來紅指出,有些災區由於沒有水及適當的食物和足夠的消毒設備,使得災變現場的衛生條件非常糟糕。另外,再加上快要進入秋、冬季節,天氣逐漸轉涼,這對那些整天在外餐風露宿、抵抗力又差的災民來說,又是另一個嚴重的威脅。

陳來紅表示,災區內的兒童與親子是優先考量安置的對象,其他如孕婦或正在就學的小朋友們,也希望能趕緊將他們接出來,讓這次地震對他們的影響能減到最小。

行動工作人員楊小姐表示,部分的安置是為期大約一個月的短期安置,接著由安置社工站對災民作進一步的長期安置計劃,讓他們能重建生活。陳來紅也提到,在安置行動的準備上,首先,先看安置家庭所能提供的條件為何,再來與災民做適當的配對,希望能給災民一個最適當的住所。

行動洽詢電話:02─23679511
安置基金專戶:1294898─3
戶名:主婦聯盟,註明「921安置基金」收

災民心理復健 「都市人」伸援手

【生命力記者/彭仁鐸報導】平時便在地方擔任青少年輔導工作,今年已堂堂邁入第十年的基督教都市人基金會,在九二一震災發生之後,立刻投入救災的行列。而在救援工作告一段落的同時,基金會更決定加入災後重建的工作,提供基金會平時所培養的輔導專長,來幫助災區的兒童及青少年進行心理輔導。

都市人基金會執行長的朱芩表示,基金會目前規劃的重建工作可以分為上下半年兩階段。第一階段屬於救急的工作,包括組織心理復健成長團體,一對一輔導協助工作及安排寄宿家庭三部分。第二階段則是偏重在災害的預防上,包括舉辦心靈講座及防震輔導活動等。

在組織心理復健成長團體方面,基金會是與台大社會系陳毓文教授合作,為災區的兒童及青少年進行為期一年二學期的心理復健課程,以幫助受災學生走出地震後的恐懼及傷痛。基金會並邀請台大社會系的碩博士研究生協助執行。

而在一對一輔導協助工作,則是由輔大社會系教授利翠珊負責,召集大專相關科系或有社工經驗的學生,予以適當訓練後協助執行輔導工作。其中輔導的工作可分為休閒輔導及課業輔導兩種。目前基金會正積極地透過各種管道召募有意願的青年朋友加入志工的行列,將在確定志工人數後展開訓練的課程,時間則是在十月底左右。

「民間救災的資源分配沒有統一的管道是一個大問題。」朱芩說,缺乏統一的分配管道使得資源形成多頭馬車。有鑑於此,都市人基金會加入了剛成立的「全國民間災後重建協調監督聯盟」,和兒童福利聯盟等單位一同負責災區兒童及青少年的輔導工作。

整個輔導的工作必須等政府清查出災民的名冊之後,才可以開始進行。現在基金會能做的,是盡快安排好各項的準備工作,等政府的名冊確定後,便能馬上送給災民最溫暖的幫助。

基督教都市人基金會 02-89911919

關懷異鄉人 關心暨大在台僑生

【生命力記者/何柳楓報導】「這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的世紀末大地震,我覺得非常的害怕,全身不停的在顫抖。」

剛進入暨南大學就讀的歷史系新生林嬡婷,是來自馬來西亞的僑生,提起這次的地震經驗,仍然心有餘悸。她接著又說道:「一次又一次的餘震不停的發生,我們只能緊拉著彼此的手坐在草地上,到最後已經麻木得沒有感覺了。」

來自馬來西亞的暨大僑生聯誼會副會長張欲曉表示,暨大的僑生是最後一批從學校撤離到台北的學生。在地震發生後,各地區的同學不是有家長來帶領,就是各自返回家園,剩下無容身之處的一群僑生茫然的在廣大的草地等待救援。回想當時的情境,他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微笑說道:「我們學會了一天上一次廁所,兩天不洗澡,忍受饑寒交迫的感覺。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但我們能做的衹有等待。」

兩天後,在校長李家同的緊急措施下,與學校教官聯絡,派軍車到學校接應他們,撤離到林口鄉的國立僑生大學先修班,暫時作為棲身之處。當大家分批坐上一輛又一輛的軍車,眼看著經已滿目瘡痍的暨大校園,心中不禁黯然。

抵達台北的國立僑生大學先修班後,暨大的僑生被安置在一棟男生宿舍裡,每日三餐由僑大供給。每一天,大家都毫無目的的在僑大校內閒逛,等待著開學的日子。未來一個學期他們將在台大上課,台北的生活費高,大家正為即將面對的生活費而忐忑不安。在學校搶救出來的物品並不多,許多日常用品都必須重新添購。大部分僑生的生活費都是由自己工作賺來的,地震災害使得大家少了收入,更加重了生活負擔。雖然暨大公告把僑生同學的住宿問題列為第一順位,校方保證僑生同學都有地方住,不必在外頭租房子,不過眼看開學在即,同學們都得再搬一次家,卻不知「家」在哪裡,心中的不安可想而知。

現年就讀土木工程系三年級的暨大馬來西亞同學會會長葉謀銓表示,他對學校已經有兩年的感情了,當初暨大也是他的第一志願,他在這裡開始了他的新生活,也有了他人生的規劃,但現在似乎一切計劃都泡湯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天災也是沒有辦法預料的事,不過,我真的很希望在暨大校園拍畢業照,因為那才是我的學校。」

半年後,與台大的合約滿後,暨大到時是否恢復在埔里上課?暨大美麗的光景已不復在,到處是林立的危樓,站在校園裡,衹有很強烈的威脅感,不知道建築物何時會倒塌。而重建校園,重新培養「家」的感覺,在這一年半載裡是否可以完成?這一切,都是變數。

幸運之神眷顧 東星生還者感恩

【生命力記者/張介凡報導】「我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家倒下去,就在我的眼前,我的腦筋一片空白,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麼辦......」台北市東星大樓災變生還者葉先生在得知家人都平安救出之後,激動的接受訪問。

九月二十一號的凌晨,當整個城市都在沉睡之中時,一場毫無預警的地震,震倒了多少原本幸福溫暖的家庭。台北市八德路與虎林街口的東星大樓,在這次震災中,應聲倒下,使得許多平靜的家成為一堆廢墟,而親愛的家人則被壓在瓦礫的深處。

住在七樓的葉先生在地震發生的當時,正好在樓下的小吃店買消夜,短短的幾秒中之間,家就這樣倒在他的眼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樓就這麼倒了,我只想到我的太太,我的孩子都還在床上睡覺,我呆呆的站在路邊,看著倒塌的房子,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很快的,現場就被封鎖,救火車、救護車的鳴笛劃破台北的夜空,救難人員、警察、官員,媒體記者,甚至圍觀看熱鬧的人,擠滿了整個八德路,葉先生只能在現場焦急的求救,告訴救難人員家人大概所處的位置,慌亂、著急,還差一點被當作圍觀民眾給趕到封鎖線之外。葉先生說,他只能用四個字形容當時的心情,就是「一片空白」,能想到的只是趕緊救出自己的妻兒。

至於躺在病床上的葉太太回憶起地震時的情景,依然是驚嚇不已,她說,當地震一開始的時候,她立刻想要帶著兩個孩子往外跑,但沒想到房子倒的這麼快,一陣天崩地裂,母子三人就被困在瓦礫之間,「不過很幸運,倒下的天花板正好被客聽的酒櫃卡住,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空間,我和孩子就躺在裡面,無法動彈。」葉太太慶幸的說。

「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但我知道我是一個媽媽,我要保護我的孩子,我不能比孩子還快倒下。兩個小孩受到驚嚇,不停得哭鬧,我們都有受傷,四周一片黑暗,我只能不斷的安慰他們,要他們不要怕,我們很快就會出去了。」葉太太用高揚又堅定無比的語調敘述當時的情況,散發著母愛的光輝。

葉太太和孩子被困了九個多小時,伴隨著他們的只是無邊的黑暗,這九個小時對他們來說似乎比九個世紀還漫長,漫長的讓她可是思考許多的事情,她想到不知去向的丈夫,是生是死、是好是壞?想到親人、想到朋友、想到這個倒塌的家,她知道她不能悲觀,卻沒有辦法阻止這些最壞的想法不停漫延。

漸漸地,她聽到外面有救援的聲音,她知道搜救的人就在她的附近,她大聲的呼救,告訴救難人員他們在七樓,但不知道,所謂的七樓此時已成為殘破的地下室。從聽到搜救人員的聲音到真正被救出,這中間又是幾個小時的時間,她試著用手敲打較薄的牆面,直到看見光線透進來,她就鼓勵小孩子試著爬出去,讓搜救人員看到,然後這才順利的找到她所處的位置,將她救出。整個東星大樓第一時間的搜救行動,最後一個救出的就是葉太太。

現在葉太太和小孩的傷復原情形很好,雖然依舊驚魂未定,但卻可以看的出來他們的感恩與激動,葉先生說,房子沒了雖然難過,但一家人能再緊抱在一起,已經是最珍貴的事了,而在接受訪問的同時,葉先生也不停的接到親朋好友打來關心的電話,在電話的那一端,想必也是興奮激動的吧!

對於葉先生一家來說,能平安出來,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而一位焦急不安的家長,一個鎮定偉大的母親,這只不過是這次災變中的一個小故事,但卻實實在在發生在每一個災區的角落,讓我們為他們祈福,祈願大部份的人家都能像葉家一樣,再平安的團聚在一起。

正生福音戒毒 毒癮少年見曙光

【生命力記者/白洪綠報導】每年香港中學會考放榜,大家期待著十優狀元(考獲十科A級成績)的出現,但是在離島大嶼山的數名考生,並不期盼十優生的誕生,只是默默等待校長把成績單交到手上。

他們就是正生書院的學生,今年有四人參加中學會考,成績最好的安仔考獲八分(三十分為滿分,十四分合),雖然只符合升讀中六的最低要求,卻已經是得來不易的八分,因為在這裡的學生正在接受福音戒毒,希望重新做人。

校長陳兆焯表示,其實對他們的成績並未寄予太大期望,結果也在預料之中,但是今年有二萬人考零分,安仔的成績已經比很多考生好,加上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學習,實在難得,現在只要他們覺得滿意便足夠,因為這已經是他們努力的成果,能讓他們重拾自信,更懂得感恩。

基督教正生書院屬於註冊私校,位於大嶼山芝麻灣海隅,遠離煩囂的都市,為毒癮青年提供福音戒毒,此外,也教授中學課程及實用科目,如金工、木工及調琴等。學校只是一間磚屋,課室狹小,學生約三十人,他們一年四季只能用冷水洗澡。課餘時間,會圍坐聽道,祈禱及唱歌,他們更要負責修橋鋪路,校內的籃球場也是由學生們親手鋪建而成,今年四月才正式啟用。

剛入讀正生書院的年青人,大多會認為這裡不是人住的地方,卻往往能在正生度過三四年。在正生書院裡大家都互稱為「弟兄」,宗教信仰是他們戒除毒癮的最大力量,團體生活令他們更懂得與人相處;能夠重拾書本,參加公開考試,也加強了他們重踏社會的實力。

即將離開正生的安仔表示,初到正生時,覺得一切都要重新開始,難以適應,現在覺得最有成就感的便是學會了彈吉他,要離開也有點不捨,對於將來因為沒有六科合格也不符合升讀大學條件,因此他希望在會計方面發展,選讀香港明愛中心的會計文憑課程,繼續努力讀書,不再讓家人失望。

其他的學生因為安仔的成績得到鼓舞,阿輝將於下屆參加會考,他表示也希望能像安仔一樣用功讀書,憑自己的實力考取好成績。

1999年10月5日 星期二

呂信雄院長 期待東基走出困境

【生命力記者/溫怡寧報導】台東基督教醫院院長呂信雄,從小在花蓮長大,成長過程中受到外國宣教士許多的幫助,對於外國醫生犧牲奉獻的精神深受感動。呂信雄求學時主修企管,學成後,原本在外商公司工作,但他覺得那樣的工作並不能為他帶來真正的充實與快樂。在某次回家鄉的機會裡,接觸了花蓮門諾醫院。當時的花蓮門諾醫院,就是現在台東基督教醫院的翻版。呂信雄應當時門諾醫院之邀參與推動門諾改建的工作。這段期間,他曾經到美國進修醫院管理。一九九四年,台東基督教醫院的問題浮上抬面,之後,他就被召到台東基督教醫院加入改建計畫的工作。

呂信雄說,東基目前最需要的除了金錢,就是人力。事實上,台灣的醫師並不是不足,而是城鄉分佈上極度不平均。醫師都寧可在都市中和多數人競爭,也不願到偏遠地區服務。這或許就又牽涉到台灣醫療倫理教育的問題;醫生本來應該是以救治病患為志業,怎麼會是以賺錢為目的呢?呂信雄感慨地提到,整個醫療教育體制在觀念上必須要有所改變,才能讓台灣的整體醫療結構有實質上的改善。

呂信雄說,當初他剛從花蓮門諾醫院來到台東基督教醫院時,情況十分不樂觀,員工士氣低落,而且醫院的營收一個月虧兩百多萬是常見的事。他也提到,剛到東基,的確花了很多的功夫去思考東基的未來方向。在短期內必須要讓員工士氣振作,並且盡量不再讓醫院虧損。長期的計畫則是改建醫院讓他繼續經營下去。

呂信雄提到,健保的給付制度對於小型診所和大型醫院都有做到關照的工作並且有較好的補助,但是卻忽略了地區性的醫院。三百床以上的醫院(七億元以上的規模),和小型診所大多可以擁有較好的給付,但一百床以下的醫院則是經營困難。所以地區性或是規模介於兩者中間的醫療院所,要不是往上發展擴大就勢必要萎縮成為小型診所。但其實有很多地方根本養不起大型的醫院,以鄉、鎮為例,事實上只要有五十至一百床的中型醫院就可以做到基本的服務。

面對東基未來的規畫,呂信雄院長表示,台東基督教醫院仍舊會持續擔任離島與偏遠地區的健康守護者。並且將與花蓮門諾醫院達成醫療資源與訊息的相互結合,聯結東部地區的北部與南部,共同擔起花東地區醫療照護的責任。

在原住民醫療照護的部份,呂信雄院長則說到,台東基督教醫院主要將進行「醫療常識教育的推廣」;許多偏遠地區人民由於醫療知識的不足,常常使得他們有病開不了口;或是對於自身的病情毫無警覺,任其惡化。所以,基礎醫療常識教育是極為重要的課題,唯有提升偏遠地區居民的健康保健常識,才能實際達到減少病患的效果,也才能改善生活品質。

最後,呂信雄院長以「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這本書中,墨瑞教授所上的第一堂課為例:「生命中最要緊的事,是學著付出愛,以及接受愛。」送給所有的台灣人。他也說:「現在的台東,是個比較起台灣其他地區來說,比較弱勢的地方,既然我們比較強,我們就應該『給』。大的幫助小的,小的幫助弱的,有的給沒有的,這是一個人生的哲理。」

1999年10月3日 星期日

災後心理復健 需要大家長期努力

【生命力記者/許志順報導】由聯合報與台大醫學院、台大醫院及台灣醫學會共同舉辦的一場「災後的心理復健」座談會,十月二日下午二時,在聯合報第二大樓舉行,會中邀請多位醫學、精神、心理、公衛、社會等領域的學者分從不同的層面,討論災後心理復建,協助大家撫平災後心理創傷,此次座談會將近有兩百四十人參加,會程近三個小時才結束。

台大醫學院院長謝博生從一九九五年的阪神大地震和這次九二一集集大地震的比較切入主題,他認為災區的醫療用品是最重要的支援,除了積極調查醫療設施損壞情況外,希望災區醫療機構能發揮功能,並以社區為單位成立醫療組織,自力救濟,使支援能慢慢撤離。此外,使災區醫療站能夠動態調配,以期能發揮最大效率,同時也記取此次經驗,以做整合性的研究和未來人力培育,並提升民眾對災難醫療的常識。

深入災區救難的台大醫院副院長林芳郁表示,清朝以前所救災是以物質脤災為主,而四十年前的八七水災除了物質救助外,也考慮到居民的生理照顧,在這次的集集震災則擴展到心理復建的工作,可說是進步國家的表現。而在救災回來後,他發現兩個心理適應的問題:當到埔里救災的民眾遇到餘震時,感覺會像坐船,但當地居民則會嚇得臉色蒼白,這是因為身處環境不一致,感受到的威脅則有程度上的差異;在救災回來後,林芳郁本身的心理改變,則會常感覺到有餘震發生,心情容易低落並感到悲傷,有睡不著早起的情形發生。

台大醫學院精神科主任李明濱表示,災後的心理壓力不能只從精神面來看,生理面的照顧是否完善、壓力的處理是否得宜也會影響心理狀況。而一般的災後壓力症候群其實不一定是親身經歷才會有,也有可能發生在從現場或電視上看到或體驗到的民眾身上,常見的症狀有常常反覆經歷災變時驚嚇,或不自覺的回憶、做惡夢和幻想;在行為上有極端的傾向,如逃避問題和感覺麻木;反覆地持續增高警覺性等。若這些情況超過三個月即為慢性疾病,可由藥物、心理治療,慢慢讓病患逐漸克服恐懼的心理。

另外,台大心理系教授吳英璋指出,恐懼不安的感覺,當地災民會比救難者和非現場人員大得多,並會有失去控制和罪惡感增加等負面情緒產生。吳教授並指出,救難者的心態應抱持者「您需要什麼幫忙」,而不是「我要幫助你」,如此情感的成分會比較多,如此才有同理心,能設身處地為災民著想。

對於震災後兒童心理的調適和重建問題,台大醫學院兒童精神科主任指出,兒童在災後的心理狀態可分為三期,在早期時(幾分鐘至幾天),兒童會有意識清楚、少尖叫和空白記憶等情形;到了中期(幾個月),則會有相似情境的害怕、逃避心理和學習障礙的問題;晚期(幾年)會有對於災難事件記憶歷歷在目和對未來不確定等問題發生。此外,兒童會有強震恐懼感、極度不安全感,並會因社會制序混亂而有適應不良的情形。失親兒童則有精神混亂、否認失去親人、罪惡感和憤怒等負面情緒的產生。多陪陪孩子聊天、傾聽孩子感受、或以遊戲繪畫的方式進行治療,能讓孩子漸漸瞭解並減輕心理上的壓力和負擔。

台大醫院急診部主治醫師石富元認為災難為人跟環境間的衝擊,若無法克服即成為災難,如在僻遠地區發生火災,即使人員傷亡不多,但因無法即時有效克服,仍是一場災難。災難在某些程度是可預警的,但災難發生後,並沒辦法靠單一專長就可解決所有問題,須整合各種不同專長的人員一起努力.才能解決。

台大公共衛生學院職業醫學王榮德教授指出,公共衛生對震災的工作主要為評估各災區人民之醫藥衛生需求、協調整合醫藥衛生資源之分配、災情監視與防疫措施,並提供飲水、營養、環境衛生諮詢和協助災民及救災者的心理支持及心理復建。王教授表示,脤災本身就是一種壓力,不論是災民或救災人員,心理無不背負著各種不同的壓力,這須經一段時間的治療,治療的方法即是讓他們有傾訴的機會並給予救災人員多一點的掌聲。

台大社會學系教授馮燕指出,社會工作者在災區的扮演的角色除了支援整理.重建社會體系外,並幫助地方政府建立行政體系、給予災民心靈上的撫慰、協助資源整合與分配和建立與災民間的信賴感。除了災民心靈上的安慰外,家庭成員間互動、家庭結構改變等問題;原有和新興社區的重整;社會法規和制度的建立及價值和倫理觀的重建工作,都是社會工作者必需重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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