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武裝青年 唱出社會核心問題

「阿公咧說起是這條埤圳的水飼大了子兒細小平安又順遂,如今政府財團要來這搶奪這條百年歷史的水圳」農村武裝青年在新專輯《幸福在哪裡?》的〈望水〉一曲中這樣唱著。

關渡社區 用藝術守護城市綠肺

漫步在關渡老街上,兩旁矗立著古樸的磚造民房。再往前探去,鑲嵌在民房的竹枝與竹節製成的軸心根根串聯,迎著風旋轉舞動,彷彿候鳥鼓動著翅膀悠然飛翔,在陽光灑下的午後巷弄中形成自在自適的小小世界。這是二○一二關渡國際自然裝置藝術季的作品之一「風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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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3日 星期三

楊貞婕 一朵散發愛意的「康乃馨」

【生命力記者/謝敏芳報導】楊貞婕,曾經被癌症病魔無情地打擊,失去了正常人的體力,而如今,她是三軍總醫院「康乃馨團體志工隊」的組長,幫助乳癌病友遠離煉獄,獲得新生。

楊女士今年六十九歲,在民國八十三年,也就是她六十三歲時,一次自我檢查中偶然發現,在她左邊乳房下方突起一顆紅豆般大的硬塊,於是她求助於婦科、外科的醫師,證實她患得第一期乳癌。之後,她住進三總,並決定進行乳房切除手術,原本以為只要割除受到癌細胞侵襲的局部範圍,但醫生為避免癌細胞擴散而造成復發的可能性,在她家人的同意下,將她左邊整個乳房切除。清醒之後的楊女士,面對自己頓時少了一邊乳房,感到十分驚恐與難過,就如她自己所言「表面的我很平靜,但內心卻爭扎得厲害。」

經過近一個月痛苦煎熬的日子,楊女士體認到無法改變的事實只有更勇敢的面對它,於是她積極配合下一個階段的療程─放射治療與復健運動,即使療程當中造成傷口疼痛,她也告訴自己要咬緊牙關。

楊貞婕說,這場大病實實在在擾亂到她和家人的生活秩序,又因為自己身體形象的改變、療程中的恐懼,以及治療後的不確定性,使得她的情緒起伏波折。但想到病中,丈夫是寸步不離的看護,還有兒女的關懷與鼓勵,她決定要堅強起來,走出癌症的陰霾。楊女士也說,這場病讓她體認到,「健康是最重要的,生命是尤其寶貴的」,而雖然自己還未脫離癌症十年的潛伏期,但她覺得一天過完又有一天,就很讓她滿足了。

加入「康乃馨團體志工隊」,是在楊女士完成療程後不久的事。「康乃馨團體志工隊」是由三總放射科徐文林主任,在八十三年十二月發起成立的,所有的志工都是經歷過手術治療的病友,她們以自己病中的心路歷程來與其他病友分享,並提供病患與家屬在生理與心理上的幫助,另外,每個月一次的醫學講座,讓這些志工媽媽累積更多的醫學知識,幫助自己,也服務更多病患。這個志工隊中分設有訪視組、化療組、放射組與追蹤組,楊貞婕女士本著助人為善的意念與一顆愛世人的心,毅然加入義工隊訪視組。

每個禮拜三,就可以在三總外科病房看到楊女士,她的工作是要探訪同樣罹患乳癌的病患,與再度復發的病友,除了與她們分享自身的經驗,也告知病患與家屬關於營養、運動與健康的問題,以及手術後種種注意事項,不過,最重要的,在於安撫病患的情緒,增強她們對於復原的信心,幫助她們在身體與心靈上的復健,並進而改善她們回到家庭後的生活品質。

六、七年的時光過去了,據楊女士估計,她所輔導過的病友已不下七、八百位,最小的只有十六歲、還有高達八十五歲的,其中也不乏男性的乳癌病患,她回憶說,有的人在你表達問候時就完全不理睬,十分排斥志工人員的接近,也不接受任何幫助,相反地,不少病友與她們相知相惜,對於相關的醫學知識也希望多加瞭解,這些人當中,還有少數人在出院回家後,到現在還與她保持固定聯絡。楊貞婕說,她的輔導方式很平常,安慰病患、鼓勵家屬是她不變的做法,而且抱持著隨緣的心態,絕對不強求。

在輔導過的案例中,她提到一個自己頗為感動的故事。一位始終陪伴在妻子病塌旁的丈夫,對於妻子總是悉心的呵護與照料,他甚至將工作辭掉,住進醫院裡,並鑽研醫療書籍,勤於與醫師溝通、安排療程,但是病中的太太,由於癌症的作祟,往往因情緒不穩而對他大發脾氣,當志工安慰他時,他反而覺得很高興,因為這表示太太有精神,會好起來。

楊貞婕除了在三總擔任志工,每個月她也隨著一起跳舞的朋友,到新店附近的公、私立老人院去探視老人,為他們舉辦生日會,陪他們聊天,並帶些食物和日常用品過去。

做為一名志工,楊女士認為最大的收穫是那份助人的成就感,想到可以貢獻力量給社會,就想到自己活著是有希望的,心中充滿了無限喜悅。究竟是什麼力量在支持著她?楊女士回答說:「是我對自己的信仰!」

廣亮慈善會 點亮愛心照人間

【生命力記者/謝佩芳報導】「他們待人真的很親切,在我太太最危急同時也是我們家最混亂的時候,他們伸出了援手。」劉瑞珍回憶說。劉瑞珍的太太徐金蓮,農曆年前因為大腸癌過世,在她生病開刀期間,廣亮慈善會提供給他們急難救助金,金額雖然不多,但是劉家卻對這份心意感到很感動。

劉瑞珍是因為工作緣故,從五樓高的地方跌落,導致背部及頸部受傷,因此,無法擔任粗重的工作,只能勉強以拾荒為業。但是家中尚有年邁老母,下又有兩名就學中的子女,所以,家庭的重擔便落在太太徐金蓮身上。可惜前年她罹患了大腸癌,家庭的經濟狀況頓時陷入了危急,這時廣亮慈善會得知,立刻派人來了解狀況和慰問,並提供了一筆急難救助金。

南投區區主任蔡進源表示,貧困和急難救助的對象都有一定的審查程序,他們除了可以先向當地的公所索取貧戶的相關資料,亦可以由民眾主動和他們聯繫,像徐金蓮這個案例就是由其他會員發現的。但是無論如何,都還是需要透過當地的審查員親自去了解狀況後,再提報到審查會討論,做進一步的審核。過程是很仔細和嚴謹的。之後,審查員還會以負責的態度繼續訪視救助對象,將他的情形一一做記錄,呈報審查會。

目前廣亮慈善會的主要任務有,協助處理急難救助、每年端午、中秋、冬令給予貧戶的物資救濟、認養清寒兒童的活動、贊助弱勢團體和社會福利機構等多項服務,不但協助社會上數千戶的貧困家庭渡過難關,而且藉由活動的參與也喚醒不少社會大眾的愛心及關懷。

根據理事長洪煥熾說,當初廣亮慈善會是由十七位成員發起的,其中一位成員的太太因為手被機器所傷,讓他感受到急難救助的重要,加上社會中急難救助的機構太少,因此對於臨時遭遇變故的家庭,不能立即伸出援手而感到遺憾,於是便邀集幾個朋友來組成這個團體,促成廣亮慈善會的成立。

另外,由於沒有對外募捐,民眾如果想要參加捐款的行列,可以直接加入會員,參與定期或不定期的捐款活動。

「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是廣亮慈善會的理想,希望有更多的善心人士能夠加入廣亮行列,造福自己、也造福人群。」洪理事長說。 廣亮慈善會聯絡方式:

地 址:台中市東區大智路359號﹝大智堂﹞ 電 話:(04)2084073/2809000 劃撥帳號:2060017-8

1999年3月2日 星期二

台灣導盲犬 需要制度與關懷

【生命力記者/黃家騰報導】台灣盲人重建院的教務主任也是台灣唯一一隻導盲犬Aggie的主人柯明期老師在談到台灣目前培育導盲犬所面臨的重重困難與問題時,認為首先是人才的缺乏,由於培養一隻狗兒成為導盲犬是一項漫長且嚴格的過程,因此對於訓練師的要求也特別高。一般而言只指單純訓練狗兒的訓練師需接受兩年的正規教育,而肩負使盲人與狗兒能完美搭配的指導員則需花上四年的時間才能取得資格。

其次是導盲犬的養成。並不是任何一隻狗都可以成為導盲犬。柯老師說,從幼狗的挑選便是一門學問。狗的血統是相當重要的,他的祖先必須也是導盲犬,再經過訓練師的測試挑選,才有資格接受導盲犬的訓練。而在台灣毛色也是一項被列入考慮的項目,柯老師表示由於東方人不喜歡黑色,為了使台灣人能對導盲犬有好印象,因此黑色的狗是不被採用的。

在選定好後必須讓小狗寄養在其他義工家庭之中,最主要的用意在於使狗兒接受社會化的教育,習慣處在人群之中,這其間約需花上一年的時間,之後再接受一次評估才能接受完整的導盲犬訓練。因此導盲犬的淘汰率非常高,為的就是希望成為導盲犬的狗兒能真正成為盲人生活的助力。

在台灣除了培育的環境需要加緊推行,對於民眾的教育與法令的制訂也是刻不容緩的。柯明期老師語重心長的指出,台灣的流浪狗太多使得使用導盲犬的變數增加,再加上人民由於對導盲犬的認識有限,法源的不足,使得他雖然有Aggie伴行卻常常到處碰壁,例如帶著Aggie上公車時被司機轟下車,走在路上被小孩扔石頭,就連去校園公園或是麥當勞等公共場合都會被拒絕進入,柯老師苦笑的說他又不能說這些人有錯,因為中華民國的法律並沒有明文規定導盲犬的條文,倒真的是有禁止狗進入公共場合的法令。

雖然目前台灣的大環境不論是在法源、人心或是交通上,對於盲人使用導盲犬而言並不友善,但柯老師對於導盲犬的功用卻是抱持著百分之百的肯定態度。他說有了Aggie為伴後,他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變,行動更為快速就連心靈和自信也擴大了許多。因此他最大的目標便是推動有關導盲犬相關的法令置於「身心障礙者保護法」中,要讓未來在培育台灣導盲犬上能享有更多的空間和資源。

導盲犬在台灣依然算是陌生的名詞,雖然導盲犬的培育在外國已經是行之有年了。現在在世界各地共有三十六個國家已經有導盲犬的訓練,這其中包括有美國、英國、澳洲﹑日本、德國、紐西蘭、瑞士、南非等。但目前為止在台灣也只有一隻導盲犬為盲胞服務,這除了反映出台灣長年對盲胞福利的忽視外,同時也反映出要培育一隻導盲犬是極其不容易的。

1999年2月26日 星期五

美麗少年 記錄同性戀文化

【生命力記者/楊方儒報導】「勇於『出櫃』,把自己是同性戀的身份攤在陽光底下,是這一群y世代少年同志,擺脫過往同性戀晦暗形象的第一步。」文化議題紀錄片《美麗少年》導演陳俊志表達了新一世代弱勢邊緣族群的不同聲音。

三月一日到五日,在台北華納威秀影城,即將上映《美麗少年》這一部完全本土化的少年同志文化紀錄片。這是繼人類學博士胡台麗的《穿過婆家村》之後,第二部登上一般戲院的國產紀錄片。不論是對同志運動或是對國內篳路藍縷的紀錄片歷史,都開啟了值得紀錄的一頁。

陳俊志導演說,他從去年二月開始,就長期追蹤了十二個新新人類的小男生同志,一步一腳印的陸續拍下了屬於他們的每一個故事。在家庭中,兒子如何把自己是同性戀身份的事實告訴父母至親、而家人又如何因應這樣的衝擊;在社會上,要如何克服一般人既有的刻板性別價值觀、說服自己不再把自己關進黑暗的角落;在同儕間,如何有一套繼續生存下去的法則,坦白表明自己的性向讓別人接受,轉化他人的不解眼光。在拍攝的過程中,他們完整的留存下來了屬於這一世代的同志文化,也發現到這群美麗少年的共同特質,就是「以身為同性戀為榮,以實際行動,勇於現身向家庭、社會、學校挑戰,顛覆過去舊世代的衣櫃定律」。

陳俊志自認在拍他第一部同志紀錄片《不只是喜宴》之前,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激進街頭同志平權運動者。在立志以「影像」來表達這個邊緣族群的生態之後,他雖然沒有錢,還是逐步完成他為力量薄弱的弱勢團體「發聲」的夢想。從台灣少有的,只用一百多萬拍片的「獨立製片人」,到現在脫離創作者的角色,到處向片商、戲院、發行系統接洽。這樣角色的大幅度轉移,只為讓有更多非同志族群的人能觀賞到這部片子,進而能對同志有更深一層的認知與討論。一般人可以透過《美麗少年》了解到同志跟我們的距離沒有那麼遙遠,他們的世界完全不是想像中的光怪陸離。因為看電影本來就是體驗人生的的一件事情,千萬不要有去看這部片子的人都是同性戀的心態。陳俊志也呼籲同志們不要再躲在暗處,要能夠自己站出來,扭轉社會病態的性別價值觀念,為自己的權益盡一份心力。

去年年底,《美麗少年》第一次在誠品敦南店首映的時候,東森電視台在未經陳俊志本人許可同意的情況之下,把現場側錄的《美麗少年》片段搬上節目。陳俊志認為此舉不但侵犯到著作財產權,同時節目中的旁白更是對同志社區極度的不友善。發生了這件事之後,陳俊志與一些同志團體也站出來,對媒體報導不公和不正常的心態展開一連串的抗議活動。自己身為同志的陳俊志也特別邀集了媒體朋友在上片前夕討論了媒體與同志之間的特殊關係。陳俊志認為媒體與同志絕對不是一場零和遊戲,主流媒體中的主播更不一定是同志眼中的「惡夢情人」。民視主播廖筱君也談論到這個在先進國家中不得不碰觸的議題,在台灣大家卻選擇了逃避的方式。新聞媒體應當不再使用窺探、扒糞這種找尋同志異於一般人生活的偏頗報導模式,要把同志們真正當作「人」來看待,讓一般人也可以了解到同志的生存環境有多惡劣,進而關心這個族群內發生的事物。

作為一個開端,雖然他只有能力負擔華納威秀影城一個禮拜的租金,並且找不到大的發行系統支持,不過還是很用心的請了知名插畫家幾米創作了手繪電影票,並且在唐山、女書店、紫藤盧等個性書店以及幾家同志酒吧提供售票服務。如果你想對同志們的內心世界有更多的了解,這次在華納威秀所上演的《美麗少年》電影,將會是一次珍貴的機會。

1999年2月14日 星期日

耕莘醫院 向健保邊緣人伸出援手

【生命力記者/張介凡報導】你知道嗎?全民健保實施至今已有兩年了,可是台灣社會仍有許多人並未受到健保的照顧。經濟不景氣,一些被資方資遣的員工們因為失去資方的健保補助,使得他們的健康在新的一年蒙上一層陰影。

為了讓部分付不出健保卡費,又急需醫療服務的民眾,能過個健康的年節假期,台北縣耕莘醫院發起了一項「全民有保,耕莘有愛」的醫療救濟活動。在春節期間,院方將幫沒有健保卡的民眾代繳健保費用,避免因為延誤就醫,造成民眾病情擴大。

耕莘醫院社會服務部主任高偉琴指出,雖然中央健保局從二月十號開始實施「健保紓困方案」,全額補助這些民眾住院的所有費用。不過,門診、急診及其他醫療費用都沒有補助。耕莘醫院的這項活動就是針對這一部份,發揮雪中送炭的精神,讓需要立即就醫的民眾能夠不因為沒有健保卡,影響就醫權益。

耕莘醫院目前已經在院內全體員工的熱烈響應之下,已經為三百多名沒有工作,向戶籍所在地鄉鎮市公所投保,所謂「第六類健保投保人口」的民眾,支付每月六百零四元的健保費用。同時在春節期間,還另外募集了三十多萬元,為急需醫療服務的病患,給付掛號和健保部分負擔的費用,減輕民眾看病的負擔。

高偉琴也表示,「救急不救窮」是他們一貫秉持的原則。這次的活動對象雖然依照耕莘是一個「社區醫院」的特質,以台北縣新店、中永和地區民眾為主。但是只要民眾前來就醫,都可以申請這項補助。醫院方面除了配合健保局的紓困方案外,也希望民間公益團體與相關公家機構,能夠注意到這一部份的弱勢醫療族群。但是只憑私人社區醫院的微薄力量,仍然很難能夠照顧到每一位民眾「就醫的權利」。

耕莘醫院也同時成立了一個「健保愛心專戶」,帳號「00155232」,戶名「耕莘醫院」,希望社會大眾能踴躍捐款給協助需要幫助的人,讓「全民有保,耕莘有愛」這項活動能一直延續下去。至於有意認養「健保第六類投保人」,代繳其每月604元健保費用的愛心民眾,也可以和耕莘醫院社會服務部聯絡,電話是(02)2219-3391轉6101。

1999年1月29日 星期五

吳秋南 聾人的耳朵

【生命力記者/魏喬怡報導】說到當初為何會想從事手譯員的工作,吳秋南說,起初是因為教會有聾人教友,需有人將牧師所講的聖經道理翻成手語,引起了她的學習興趣,並且她的男友,也就是現在的先生是聾人,所以興趣加上強烈的動機,促使她努力學習手語。漸漸地有機會擔任手譯及手語教學的工作,所以自然就成為所謂的「手語老師」了。在台灣,手語老師並非正式職業,幾乎都是兼職的工作。手語老師只是一種尊稱,應該叫作「手語通譯員」。

大學外文系畢業後,吳秋南原從事貿易業、兒童美語界,後來進入基督教的神學院進修,畢業後在教會工作,從事向聾人傳教的工作,並開始擔任手語通譯的工作。後來又辭去教會全職傳教工作,只擔任主日崇拜時的手語通譯員,並進入台北市立啟聰學校擔任國中部代課教師。代課期間,與幾位關懷聾人的基督徒朋友,成立「聾人關懷中心」,後經正式立案並定名為「中華民國愛加倍社會福利關懷協會」。現在由她擔任協會執行長。

吳秋南覺得,在手語教學上沒什麼挫折感,因為了解學員的程度,不會對他們有過度的學習成效的期望。倒是擔任手語通譯員時,較會碰到困難與挫折。例如年底的三合一選舉期間,擔任電視政見發表會的手譯員時,許多政治方面的術語,目前尚無明確的手語可用,只能靠著臨場經驗,將意思翻成手語。另外,如法院審理案件的手譯,聾人就醫時的手譯,都因台灣還無人將這些專業領域的手語研發出來,以至於在翻|譯時會覺得挫折,因為無法翻譯得很完美。像抽象性及思考性的詞彙,比較難用手語表達,這時候就必需借用已存在的手語加以解釋,並寫出中文以確定聾人真正瞭解。「不過我們已有幾位熱心且懂手語的朋友,要開始研發醫藥類的手語了。」吳秋南說。

吳秋南覺得,要當一個手語老師比一般老師困難的地方,第一就是要多花時間把手語練得很好。且容易有挫折感,因為聽障學生和一般學生有差異性。就像中國人教美國學生有關中國文化的東西,很可能用盡一切方式講解學生還是無法領會,因為對於在他的文化世界中不存在的事物是相當難理解的。此外,手語老師除了會手語外,還要學習語言教學法、聾人文化等相關課程。至於手語通譯員則是會流利的手語外,尚需接受通譯員須知、聾人文化、同步翻譯等課程及訓練。手譯員的挑戰較大,實際上台臨場反應處理難表達手語的經驗很重要。因為需手譯員的場合幾乎是要求同步翻譯的。

因為常接觸聽障朋友,對他們的世界有些特別的體會。吳秋南表示,聾人和一般聽覺正常的人,也就是「聽人」,沒什麼不同,也和一般人有相同的喜怒哀樂等等情緒。不過,因為聽不見,較容易對外界保持警覺性及不安全感。所以若是旁邊有其他聾人在場的話,只用口語交談的聽人,不要無意識的在談話時將目光移向聾人,以免造成誤會。最好用手語或其他方式告知在場的聾人,談話內容與他無關。與聾人的相處需要多一份耐心,因為使用的語言不同,影響到思考模式、文化與認知的差異,聽人一下子就能領會的事,對聾人不一定很容易懂,而這樣的情形無關聾人的智力高低。簡而言之,如果聽人用外國人的角度來看待聾人,就可以想像與他們相處時,可能產生的問題了。另外若是聾人並無得罪之處,盡可能不要隨意有不耐煩的表情出現,因為聾人通常看人臉色來判斷對方與他相處時的態度。

這一路走來,吳秋南覺得,政府對聾啞人的福利仍有待改善,很多地方仍是流於型式,且是以正常人的眼光來想聾啞人適合做什麼、不適合做什麼。吳秋南本身也為了幫助聾人,成立了「中華民國愛加倍社會福利關懷協會」,吳秋南提到,協會發展的過程相當辛苦,因為外界常常認為社會上已有多個聽障的社福團體,為何還要設立「愛加倍協會」湊熱鬧?尤其初成立時沒有名氣,再加上協會名稱看不出跟聽障有任何關係,因此不論是民間捐款或志工人員都很缺乏。

但是最近一年半來,自從吳秋南擔任協會主要行政人員後,便積極向外界自我推銷。不論是透過愛加倍之聲雙月刊,或是接受廣播訪問,到大學或社團演講,甚至協助學術機構進行聽障方面的研究,漸漸地累積了一些社會關係與知名度.「我們希望能夠得到更多媒體管道的青睞.幫本協會打開知名度,以便得到更多社會資源來推動各項業務,讓聾人族群能獲得真正且必要的福祉,使聾人族群有尊嚴的自立於社會。不再是所謂的『殘障者』」。更希望能盡一己之力幫助那些在生活上真正需要依靠別人的弱勢者,如老人、智障、嚴重肢體障礙者等等。

愛加倍關懷協會龍老師諮詢專線: 電話: (02) 25869329 傳真: (02) 25987370 aswa@tpts7.seed.net.tw

1999年1月20日 星期三

洪志民 用推輪椅的手迎向挑戰

【生命力記者/張嘉榮報導】「問我喜歡什麼運動嗎?」洪志民在斜坡前停了一下,雙手抓緊輪椅的輪子,用力一推,就上了斜坡,他笑著說:「這就是最好的運動。」

就讀逢甲大學二年級的洪志民,小時候的一場疾病,讓他在以後的生活,必須靠輪椅來行動。

「小學四年級的一個晚上,正在睡覺的時候,突然覺得腳不能動,而且非常的痛。爸媽立刻將我送醫,但醫師說這是因病毒感染而引起的脊髓病變,從此我雙腳就不能動了。」

「剛開始時,父母仍然不放棄,到處幫我找醫師、找療法。」洪志民說:「不過在試了許多遍、用了很多方法後,依然沒有起色,於是就放棄了。」

突如其來的病,讓洪志民自此之後成為殘障者,他必須坐在輪椅上,兩腿不再成長,肌肉也因為沒有使用到而萎縮。這些發生在他童年生活最精華的時段,在他當班長的時候。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當班長。三四年級是同一個老師,也忘記他為什麼會選我為班長,在得病後,也就沒有再當幹部了。」談起這些事,洪志民並沒有多說什麼,他把這些看的很淡,「對於身體上的變化,一開始當然很不舒服,不能適應,但後來慢慢也就習慣了。」

升國中時,洪志民回到家鄉彰化的「省立仁愛實驗學校」就讀,那是一所專門設計給肢體障者就讀的學校。「對我來說,就讀這所學校對我有很大的影響。」因為「第一次發現有那麼多跟我一樣的人。」

洪志民一直認為實校是一個相當好的地方,因為環境比較適合,不過在二上時,他卻突然轉學回台北唸一年級,因為實校只有家政科和美工科。「也許是因為對家政和美工沒興趣吧,就想回去讀讀看、試試看。」至於是否能適應環境,「可能沒想那麼多,而且覺得自己應該可以適應。」

經歷了國中、高中到大學,洪志民是慢慢習慣別人對他的目光,「國一回台北上課,剛開始一定會感到不舒服,但後來也就慢慢的習慣,而習慣了就好。」

從小喜歡理工的他,因為在學校上理化課,必須四處移動,十分不便,所以在高二選組時選擇社會組,後來覺得商科比較好,在參加推薦甄試時,選了企管系,並順利通過。問他是否覺得後悔,他說:「企管系很好啊!」

進大學後,校方也針對他的情況做適度的配合,例如課盡量排在一樓的教室,拓寬宿舍的浴室等,不過也只是盡量。「一些沒有電梯的地方,還是沒辦法上去。」洪志民感慨的說,不過還是很感謝學校,因為他們已經盡力了。

現在洪志民搬出來外面住,因為覺得宿舍比較雜,也想要擁有自己的空間。在房間裡,擺了台電腦和床頭音響,「這些都是高中時候買的,」洪志民說「還蠻喜歡聽音樂的,至於電腦,有想要多學一些東西,也可能會去修資工的課。」

人生的路走到這裡,對於挫折,「都忘記了,也不想記著。」至於感謝的人「實在太多了,若只說一兩個,會對不起別人,還是不要說了。」關於未來的路,洪志民認為現在正是進入專業課程的時候,等到讀一陣子了,在慢慢尋找自己的方向。「可能會考研究所,也可能會創業,不過現在講這些還太早了。」洪志民認為「未來的路雖然還不清楚,但卻是有一定的軌跡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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